東東的眼神總算聚焦了，但還是不信。

“算了，來日方長，以后你就看爸爸的表現吧，但是現在，你必須跟著爸爸回去。”

東東退開一步，搖頭。

他不要回去那個滿是穿白大褂衣服人的世界，他們拿著各種藥，儀器，還有那么長的針，把他壓著，太可怕了。

他臉上的恐懼霍景天看清楚了，這么小的孩子，待在這種冰冷的地方，確實不妥。

東東的病是需要就醫，可在醫院長期住下去，也會把人逼瘋。

“這樣吧，你跟爸爸回家，好嗎？”

家？

他哪有家啊。

雖然跟著媽媽的時候，媽媽對他不好，不是打就是罵，可他也是有去處的孩子。

他只要做得好，聽媽媽的話，爸爸來了，媽媽就很高興，然后他也會短暫的幸福。

現在，媽媽不見了，一切都破滅了。

他沒有了希望，也沒有了家。

好像再也回不去了。

但是這些情緒和苦悶，東東根本發泄不出來，淤堵在心，難釋懷。

霍景天意識到，東東的治療是個很長的過程，或許五年，十年，二十年，或者一輩子......

可他作為父親，有責任照顧。

“一會兒爸爸就跟醫生說，你的病好了，跟我回去。”

東東還是沒說話，只是緩緩抬起頭，眼神空茫地看向走廊盡頭。

霍景天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，拉過他的小手，“爸爸知道你在顧忌什么，讓爸爸猜一猜好不好？”

東東反感的睜開他的手，一臉不屑。

霍景天心里一陣失落，他啞著聲音道，“你應該在想媽媽，想以前的那個家，我可以帶你過去。”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