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韻慶幸在家里沒吃太飽,還能和柳晏舟一起在酒莊吃個早餐。
“其實也不用這么麻煩的,天氣太冷了,又下著雪。”陸韻不想他這么辛苦。
“不辛苦,我樂意的。”他說,看她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陸韻的臉頰泛起一層薄紅,避開他過于灼熱的目光,轉身往酒莊的休息區走:“那......我去煮點粥吧,冰箱里還有昨天剩下的山藥。”
她吃不了多少,但是柳晏舟需要營養,從昨晚到現在他都沒怎么休息,陸韻真的很擔心。
柳晏舟快步跟上,自然地接過她手里的調料盒,“我來幫忙,想吃什么口味的粥你指導就行。”
休息區的小廚房收拾得干凈整潔,陸韻從冰箱里拿出山藥和大米,柳晏舟已經挽起袖子,主動接過去清洗。
他的動作不算熟練,山藥的黏液沾了滿手,卻沒絲毫不耐煩,只是低頭認真地搓洗著,指尖偶爾碰到水龍頭流出的冷水,微微瑟縮了一下。
陸韻看著他泛紅的指腹,想起昨夜他在雪地里站了那么久,心里像被什么東西輕輕蟄了一下。
她默默倒了杯溫水遞過去:“先暖暖手吧,山藥晚點洗也沒關系。”
柳晏舟接過水杯,指尖觸到杯壁的溫熱,抬頭沖她笑了笑:“沒事,很快就好。”他仰頭喝了兩口,目光落在她微紅的眼尾,輕聲問,“我是不是......來得太早打擾你了?”
陸韻正在剝蒜的手頓了頓,搖搖頭又點點頭:“有點。”她抬起眼,認真地看著他,“柳晏舟,我知道你對我好,可我不希望你用傷害自己的方式。你要是凍病了,我......”
后面的話沒說出口,可眼里的擔憂卻藏不住。
柳晏舟的心像被溫水浸過,軟得一塌糊涂。
他放下手里的山藥,走到她面前,輕輕握住她的手:“我保證,以后再也不會了。”他的掌心溫熱,帶著剛洗過山藥的淡淡黏液,“但讓我離你近一點,好不好?不用站在雪地里,不用輾轉反側的想你難入眠,就像現在這樣,能和你一起煮個粥,我就很滿足了。”
并不是他們一定要喝粥,而是一起熬煮,一起感受人間煙火的氣氛,這種平淡才是柳晏舟最期待的。
他愛她,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給她。
陸韻的手指被他握著,心跳又開始不規律。
廚房的窗戶正對著外面的雪地,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,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投下細碎的光斑。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,混合著山藥的清甜,形成一種讓人安心的氣息。
“嗯。”她輕輕應了一聲,聲音細若蚊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