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沈半見如今卻是顧不了這么多了。
她必須盡快離開東宮,凝夜快到偃京了,她不能成為南宮珞威脅他的把柄。
六姑、師兄、燕老大他們,也都在南宮珞手里,她得救他們出來。
沈半見換上了司晴替她做的丹罽衣裙。
她向來穿得簡單素凈,這樣鮮艷張揚的顏色,似乎只在成親時和沙漠那一回穿過。
當時的紅色,也沒有她親手染的丹罽明艷奪目。
加上裁剪得宜,繡工極佳,衣裙一上身,司晴和司喜瞧得眼都直了。
她們知道沈半見長得好,卻不知她能好看到這個地步。
那樣熾熱的顏色,一般人根本壓不住,可沈半見不僅壓住了,且與自身的氣質融為一體,高貴雍容之中,又平添幾分出塵的清冷卓絕。
兩人腦中同時蹦出了一個詞:鳳凰來儀。
司晴是見過皇后的,可與眼前的沈半見一比,曾經的皇后無論是容貌,還是氣度,哪有沈半見的兩三成?
沈半見卻沒注意到兩人眼中的驚艷,更沒心思去想自己穿得好不好看。
她這一身,可不僅僅是衣服,而是陣法。
院落里有迷霧陣,最純正的丹罽色,能破陣,但若加上其他的紅色,便能把陣擴散出去——而她和她身上以秘法染成的正紅,便是陣眼。
沈半見讓司晴和司喜將深深淺淺的紅色撕成一塊塊,隨身攜帶。
“用丹罽色的布,蒙住口鼻。”
全副武裝后,她便拿著毒藥走出了屋子。
她將整瓶藥都倒在了院門口的樹下,又放進去幾塊紅布。
院子里淡淡的霧氣便散了出去,風也漸漸疾了起來。
司晴和司喜驚訝地看到一陣風卷起了那些毒粉,隨霧氣向外飄散。
沒多久,院外便響起了痛苦的嚎叫聲。
兩人膽戰心驚,下意識地朝沈半見瞧去,只見她眉目鎮定,似是什么都沒聽見。
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