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。”
楊束從懷里掏出個紙袋遞過去。
“我嘗了,酸甜適中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么樣。”蘇洛君低著眸。
“不要問,去感受。”
“今日的風是不是格外的軟?”楊束走到蘇洛君身后,捂住了她的眼睛。
“聽到了什么?”
“鳥叫,還是衛兵巡視的腳步聲?”
“或者瓢蟲從樹上跳下來。”
蘇洛君凝神去聽,緊繃的身體一點一點放松。
“我聽到了。”
蘇洛君輕啟唇,“有兩只鳥落了下來。”
“其中一個還在撲騰翅膀。”
蘇洛君唇角往上揚,透著愉悅。
楊束拿開手,眼神贊許,他將蘇洛君拉上馬。
“我們再繞林子跑一圈。”
“這一次,一定不同。”
楊束拍了下蘇洛君的馬屁股,讓它跑起來。
“蘇若鳶,往前看,一直跑,不要停!”
楊束策馬追在后面,喊道。
“再快點!”
蘇洛君夾緊了馬肚,僵硬的脊背在馬匹的起伏中逐漸軟化,積蓄起力量。
一種熟悉的感覺,慢慢上來。
“駕!”
風掠過面頰,空氣中是青草和泥土的芬芳,蘇洛君深深吸了一口。
“駕!”
她越騎越快,腦子在這一刻放空了。
“駕!”
蘇洛君喊了出來,眸子不再是死寂的沉色。
楊束放緩了速度,就看著蘇洛君沖出林子。
半個小時后,楊束才找過去。
蘇洛君坐在草地上,不再是防守的姿勢,手自然的垂落在身側的草地上,指尖觸碰著柔軟的草葉。
“晚上我想吃香菇炒肉。”楊束在蘇洛君身旁坐下,手撐在后面說道。
蘇洛君看著前方的河流,輕輕笑了笑,“我給你做。”
“蘇若鳶。”楊束看著蘇洛君。
蘇洛君點頭。
“真也好,假也罷,但怎么過,是我能選擇的。”
“不想那么多了,就隨著心走。”蘇洛君看向楊束,“你不用愧疚,一切都是我自愿的。”
“楊束,你是個很好的君王。”
“只有這些?”楊束拉住蘇洛君,手上用力,讓她一起躺下。
“天真藍。”蘇洛君躺在草地上,閉上了眼睛。
“沒別的要說了?”
“楊束,我不要愧疚的感情,也不想禍害誰。”蘇洛君語氣平靜,“我的身體情況,你是知道的。”
“未必沒辦法。”
楊束看著云層,“蘇若鳶,若鳶。”
“我或許有愧疚,但光愧疚,不足以讓我來這。”
“楊束,今日我很開心,我想回去了。”蘇洛君輕聲道。
她努力了很久的東西,似乎能夠上了,但她身體里的毒,解不了。
即便近在咫尺,她也不能觸碰。
“如此已經很好了。”
上馬前,蘇洛君回頭沖楊束笑。
“可我不滿足。”楊束與蘇洛君對視。
“你在難為我。”
“是。”楊束一個起躍,上了蘇洛君的馬。
“我賭你心軟。”
楊束環住蘇洛君的腰,下巴擱在她肩上。
“我也不是事事心軟。”
“我從不否認我愛你。”蘇洛君撫上楊束的臉,眸色柔和,“正因為這樣,我不可能縱容自己貪戀。”
“你我、只能是這樣。”
蘇洛君撫上楊束的嘴唇,湊過去親了親。
親完后,她下了馬。
“蘇-->>若鳶。”
聽著身后的呼喊,蘇洛君沒有回頭。
她會一直念著楊束,但只是念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