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葉對秦九洲一直保持著警惕，即便他表現出來的好像無害，紅葉仍舊不敢信他，只道，“你能不能把我老板還給我？”

秦九洲非但沒把沈傾交出去，反而將陷入昏迷的沈傾打橫抱起，轉而朝著下山的路線走去。

紅葉氣得咬牙，但她身上也有不少的傷，也確實沒法把沈傾搶回來，只能忍著脾氣跟在身后。

好像秦九洲并不打算做什么，他將沈傾放進車里，抓過一旁的羊毛絨毯蓋在沈傾身上，動作甚至算得上是溫柔。

天已經亮了。

黎明破曉，天際藍得像是一片靜默的深海，點點霞光穿破云層映出斑駁又耀眼的光芒。

身后的山在黑夜里像是吞噬人的龐然大物，現在回頭再看去，薄霧縈繞，霧靄飄蕩，顯得格外鐘靈毓秀。

有光影落在沈傾身上，雙眸緊閉的少女睡得很不安穩，眉心緊皺，怎么也撫不平，像是夢見了什么棘手的事情。

秦九洲轉過身，一旁的紅葉已經給自己處理好了傷口，冷不丁抬頭時，就接收到秦九洲陰沉沉的視線。

同時對準她的，還有黑黝黝的槍口。

紅葉眼皮一跳，猛地伸手摸向后腰，那里空空蕩蕩，沈傾給她的槍，她昨天追擊那黑袍人的時候還用過的，可不知道什么時候，竟然被這男人順過去了！

紅葉保持著僵直的動作，沒有亂來。

如果她沒記錯的話，槍口里好像還有最后一發子彈。

“我問什么，你就答什么，懂？”

秦九洲的聲音沒什么溫度，帶著耐心告罄的燥意，但如果仔細聽，就能聽出那微微變調的尾音，“沈傾為什么會不受控制？明明之前她都還好好的。”

紅葉手一攤，滿臉無辜加無奈，“我怎么知道，我也著急呢，這不也在調查嗎？本來今天是有點眉目的，但那人跑了，線索不就斷了嗎？”

“懷疑的人呢？”秦九洲輕描淡寫道，“名單給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