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……是不是范……范……”
范曉靈平靜地說:“我叫范曉靈,要不要看身份證?”
“不不不,原來是范區長……”
兩名警察相視一眼,心里大抵明白了:肯定有人要抓漂亮女區長的作風問題!遂狠狠瞪了身后四個漢子一眼,陪笑道:
“也沒什么,剛剛接到報警電話……可能是誤會,誤會……”
身后漢子叫道:“不是誤會,我們知道她叫范曉靈,大宇區副區長!我們受她老公委托捉奸的,希望警察不要包庇!”
警察正待叱罵,范曉靈淡淡地說:
“報警必出,有事必查,不管領導還是普通百姓都必須配合警方工作。既然要捉奸,那請進吧。”
說完讓到旁邊,兩名警察躇躊著不敢進,反而四個漢子一涌而入,然后象警犬似的東張西望。
兩名警察板著臉站在門口,冷眼看他們搜查。
這是個九十平米的小套,兩室一廳一廚一衛,三十秒就能走一圈。漢子們粗粗一掃沒看到方晟,當時額頭上冷汗就下來了!
怎么可能的事?方晟難道會飛遁術憑空消失?
他們瘋了似的打開所有壁柜,將床下、桌里、沙發后、陽臺上統統搜了一遍,還是沒有。
方晟真的消失了!
范曉靈嘴角含著冷笑,神定氣閑看著四個小丑來回穿梭,急得象熱鍋上的螞蟻。兩名警察至此已心中有數,人家早有防備,你們上門搞毛啊,索性一不發讓漢子們繼續翻找。
九十平米的房子有什么好搜的?四個漢子從第一遍找不到人開始就心知今天完蛋了,肯定某個環節出了岔子,之后幾遍不過徒勞而已。
滿頭大汗站到警察面前,一個漢子先前囂張的氣焰全然不見,結結巴巴道:
“沒……沒找到……”
范曉靈臉一沉,露出領導的威嚴:“你確定屋里除了我沒有其他人?”
“好像……是……”
“警察同志,”她轉過臉道,“你們都聽到了,接下來報假警應該怎么處理,你們看著辦!”
“范區長請放心,我們一定嚴肅處理!”
兩名警察大聲道,然后嚴厲地指著漢子們說,“你們幾個,跟我們回去調查!”
看著他們垂頭喪氣跟著警察離開的背影,范曉靈忍俊不禁笑了起來。
當初買房時她就考慮把父母接到梧湘,但出于兩個原因決定不跟父母合住,而是買兩個小套:一是她離婚后或許會再婚,即使不再婚偶爾結交男朋友,家里有老人終究不太方便;二是她非常擔心丈夫會上門鬧事,既讓父母鬧心,自己也會很難堪。
她跟小區一位女銷售主管談得來,隱約透露自己的想法,對方便給她出了這個主意,即:買兩個相鄰的小套,但不在一個單元;兩套之間打通,門鎖開在范曉靈這邊。這樣一來范曉靈能自由進入看望父母親,一旦丈夫堵門鬧事,又能安然從父母親住的那個單元離開。
想不到丈夫一次沒來,倒是差點被人捉奸的緊要關頭派上用場!可惜啊可惜,這一來想必方晟如驚弓之鳥,再也不敢跟自己親近了。想到這里范曉靈幽幽嘆了口氣,決定明天打電話給公安局施加壓力,絕對不能便宜今晚這幾個混蛋!
秀水華亭大門口,陳建冬沒等到方晟被押出來,卻吃驚地看著四名手下象被趕鴨子似的上了警車,旋即呼嘯而去,完全懵了,不清楚1210里面到底發生了什么。打電話給他們,手機已被收繳并關機,根本無法聯系。
到底怎么回事?事情竟發生如此顛覆性變化!
陳建冬趕緊打電話給蔡懷瑜,那邊正等著好消息呢,一接通便問:
“方晟被抓起來了嗎?”
“nnd,不知出了什么岔子,沒見到他的影子,我的四個手下反而被警車押走了!”陳建冬悻悻道。
蔡懷瑜極度失望之下情緒失控,近于怒吼道:“不是說親眼看見他進了范曉靈房間嗎?你們這點事都辦不好?”
“懷瑜,我比你更想抓到方晟通奸,但目前情況有了變化就必須及時應對,”陳建冬無奈地說,“首先你得設法打聽下事情來龍去脈,其次疏通關系把人弄出來,他們固然都是硬漢子,但時間久了可就難說……”
“市里的關系很難辦吶,我不過是小小秘書,能力有限……”
沒等他說完陳建冬截口道:“我說懷瑜,如今咱們可是一條線上的蚱蜢,我是全程保密的,可他們幾個萬一繃不住把費書記牽出來,事情可玩大了!”
“唉,別亂說,費書記根本不知情!”蔡懷瑜趕緊撇清,然后放緩語氣道,“別著急,你先到公安局那邊守著,我想辦法聯系。”
“最好快點。”陳建冬冷冷道。
放下電話蔡懷瑜隱隱有些后悔:這條賊船真是上去容易下來難,這回算被纏上了。_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