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、咚、咚......
似鼓槌敲著鼓,不快,只是有節奏的,一下一下用力的敲著。
似在擊打她的心。
她看著這凝視她的人,唇瓣動,想說話。
但她聲音好似啞了,人也好似被凍住。
她無法發出聲音,無法動彈。
而這一刻,那騎在馬上的人翻身下來,黑色長筒靴踩在雪地里,發出清晰的聲音。
他朝她走來,一步步,然后,躺到她身側,手臂圈住她,把她圈進懷里。
手臂收緊,收緊,再收緊。
他臉埋進她肩頸,啞聲:“我來了。”
冰冷徹骨的肌膚與她相貼,寒冽就這般瘋涌進常寧的身體,蠶食她的溫度。
瞬刻間,常寧眼前浮起許多畫面。
他們第一次見,初相識,而后相知,結婚,離婚。
一轉眼,三年過。
那些有他的畫面忽然間就這般如風散去,輕飄飄不留一絲痕跡。
離婚后,他的畫面開始多,開始變得清晰,然后真實。
他不悅,他糾纏,他觸碰,他跟隨。
他變了。
變得有溫度,有感情。
他對她的注視,他的目光,他的想要在他眼中浮現。
這一刻,常寧的心跳快了。
那擂鼓一瞬便如密集的雨,不斷的落下。
打著她的心。
熱氣從心底蔓延,驅散這浸入身體里的寒,溫熱她的身子。
她手指動,然后伸進他的衣服,抱住他精瘦的腰身。
他僵住了。
不敢動。
在她手指觸碰到他的那一刻,他便一動不動。
全身的血液凝固,呼吸也好似僵硬。
他似成了木頭,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動靜。
常寧抱住他,眼前的畫面不斷的翻動,似書頁一般,嘩啦啦的翻,不停歇的,翻過這幾月。
然后,停留在那一夜。
風雨交加,雷聲轟鳴。
血,雨,匕首。
她站在風雨中,血蜿蜒。
他站在門口,那深沉的眼眸恐懼的看著她,他手伸出,小心翼翼的朝她走來。
他在害怕,在顫抖。
深深的恐懼落滿他的雙眼,他從未有過的懼怕。
常寧看著這個畫面,眼睫動,畫面消散。
藍天白云落進眼中。
她看著這片碧藍的天,看著這飄浮的朵朵白云。
金色的光無盡灑落,落在她臉上,身上,落入她眼中。
她清晰的感受到陽光的溫度,冰雪的寒冷,風的冽。
她清楚的聽見他的心跳,他的呼吸。
他們相擁,心跳相交,他的溫度纏上她。
他真實的在她身前,就在她的呼吸間。
他們在一起。
此刻,真實的,在一起。
唇瓣張開,她說:“洛商司,我們重新開始吧。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