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，深如淵，靜如止水！

整個京都之內，早已沒有了以往的喧囂和繁華，甚至連小孩子的哭鬧聲都已沒有。

除了時不時能夠見到的火把散發出來的光芒籠罩，整個大周的京都在今日就像是一座死城一般。

所有人都清楚，明日便是周錚的攻城之日。

沒有人知道結果會是什么，也沒有人敢期待著什么。

但今夜，注定是世家大族和達官顯貴難以入眠的一日。

尋常的百姓可以不站隊，可以在乎誰當皇帝，但他們這些利益既得者卻不得不考慮。

一旦周錚最后獲勝，他們數百年的基業或許都將毀于一旦。

所以，鄭開太了解他們的性子了，硬生生將他們捆綁在一起，共同為明日的戰斗做準備。也有一些人抱著僥幸心理，試圖避免明日的戰爭，可惜的是，鄭開并未給他們任何的機會。

用鄭開的話來說，這一次的戰斗，就沒有中立的一方。

他們唯有全力押上所有，賭周錚輸，他們才有可能守住自己的家業。

否則，一旦他們遲疑了，一旦他們猶豫了，一旦他們選擇了中立，最有的下場極慘，因為周錚勝了，會收拾他們，自己勝了更會滅了他們。

所以，這些世家大族沒有選擇。

無論是主動的還是被動的，無論是自愿的還是被迫的，他們最終都只能走上城墻，與鄭開一同防御，甚至還要祈禱鄭開贏。

這就是人性。

人性，永遠帶著賭徒的心態，而且他們只選擇贏面大的。

眾人選擇鄭開，是因為現在京都就在鄭開的手中，是因為上古五大世家極有可能選擇鄭開。

只是他們似乎忘了，周錚從來都是例外。

不過一些世家大族此時仍舊是輾轉反側，難以入眠。

他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，開始試圖暗中轉移財產，甚至將自己的血脈隱匿在這京都的深處。

畢竟，這也算是對自己負責。

當然，這些事情，都是極小極小的事情，至少說在對于明日即將發生的戰爭而，這種事情微不足道。

今晚，唯一的大事，終究還是發生在破爛的寺廟之中。

月光從云層中跳出來，光芒籠罩之下，讓破爛的寺廟顯得清晰了不少。

此時的宮檀身體仍舊是虛弱，但她早已進行了基本的處理。

她穿上了鎧甲，甚至將自己的妝容都做了簡單的整理。

即便是仍然沒有所謂的巔峰時候的狀態，可至少讓人一眼就看得出來她仍舊是俊俏和颯爽！

否則，若是保持著白天的狀態，這尖刀笑對見到她的時候，士氣會直接跌落到谷底。

寺廟的最中間乃是一處空曠之地，足以容納千人。

此時宮檀站在最前方，而他面前同樣是站著上千人。

這些人沒有統一的服侍，甚至形象各異，長相頗為不同。

他們仿佛是沒有受過統一的訓練一般，站在原地都沒有軍隊的精銳之感，最多給人的感覺，就是烏合之眾。

即便是一千人，烏泱泱的擠在一起，但若是朝廷的尖銳見到了，甚至覺得數百人就可以將他們全部斬殺。

可唯有宮檀知道，這上千人的尖刀小隊都是一等一的好手。

他們固然沒有軍隊的那種整齊劃一，可每個人都是棱角分明，都是實力強橫，都是戰斗力爆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