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宴沉回頭,看見了譚啟。
“譚叔。”
譚啟步履匆忙,眉頭緊蹙,“羅二堅呢?”
薄宴沉說:“在停尸間,我陪您一起過去。”
薄宴沉帶著譚啟走進停尸間,一進去,譚啟的眼眶就濕潤了。
他顫抖著走到羅二堅身邊,抬起手揭開他臉上的白布。
下一秒,哭起來。
朋友也好,兄弟也好,敵人也好,仇家也好,畢竟在他心里待了幾十年了!
現在突然死了,心里很不是滋味!
這些年,他一想到羅二堅,就恨不得殺了他,但是見到他以后,他一點殺心都沒有!
只有氣憤,暴怒,恨鐵不成鋼!
他真沒想過讓他死。
薄宴沉站在一旁,不能跟譚啟共情,卻能理解他。
在心里待了幾十年的人突然死了,肯定會難受。
手機突然響了,周影打來的。
薄宴沉看了譚啟一眼,拿著手機悄悄走出去,接聽,“喂。”
周影說:“蔣超那邊有消息了,你現在要跟他通話嗎?”
薄宴沉說:“安排一下,等會兒我給他開視頻。”
掛了電話,薄宴沉往停尸間看了一眼,囑咐門口站著的警衛看著點,便離開了。
醫院空房間,薄宴沉跟蔣超視頻通話。
視頻一接通,滿頭白發的蔣超就湊到屏幕前,蹙著眉認真打量他。
這還是兩人第一次正面聊。
薄宴沉冷漠的看著他,表情不辨喜怒。
蔣超是奶奶的學長,比奶奶年長兩歲,是個難得的人才。
不但長的帥,醫術也拔尖,上學期間是典型的學霸校草。
遺憾,他生在中國,長在中國,吃中國人的米長大,學有所成后卻遠離祖國,投向外國人的懷抱。
不回饋祖國母親,卻移民到境外為外國人謀福利。
雖然說人各有志,都有自己的選擇權,但這種人薄宴沉瞧不上。
“你認識華貞?”蔣超問。
華貞是華老在學校時的名字。
薄宴沉說:“華老醫術了得,很多人都認識她。”
蔣超蹙眉,“我不是這個意思,我是問,你跟她有關系?”
薄宴沉說:“個人私事。”
蔣超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,“她是不是還沒死?”
薄宴沉蹙眉,“跟你沒關系。”
蔣超瞪眼,“有關系!有很大的關系!我想見她!”
薄宴沉抿唇,“見她干什么?”
蔣超紅著眼說,“我想她……”
薄宴沉翻了個白眼,沒接話。
蔣超喃喃自語,
“我就知道她還沒死,她那么聰慧的人,怎么能說死就死?!就算當年一群人想謀害她,她肯定也能活下來!她聰明又能干,主意最多了!”
薄宴沉聞忍不住開口,“聽說當年你還追求過她?”
蔣超紅著眼點點頭,
“是,她很優秀,當年學校里有很多男孩子喜歡她,只有她才有資格做我的伴侶,所以我主動追求她。”
“是,她很優秀,當年學校里有很多男孩子喜歡她,只有她才有資格做我的伴侶,所以我主動追求她。”
薄宴沉又問,“那你是真心愛她嗎?”
蔣超說:“當然!我不愛她為什么會追求她?我也很優秀,當年也有很多女孩子喜歡我,我的選擇性很多,選擇她是出于感情。”
薄宴沉抿唇,追問,
“既然是真心喜歡,那當年她出事時你在哪兒?你為什么不幫她?”
蔣超蹙眉,沉默了半天才說,
“她不聽話,她要是聽我的,不可能走到那一步。”
薄宴沉:“……所以她出事時,你并沒幫她?”
蔣超緊緊眉心,薄宴沉又說,
“如果是我,我不會對自己喜歡的女人不管不顧,就算拼了命我也會護著她。所以以后別再想人家了,你并不愛她。”
蔣超黑臉,
“當時那個情況,我明明不用拼命就能救她的!是她不聽話,只要她聽我的移民就行了,非不聽!”
薄宴沉冷嘲,
“那是因為華老愛國,不是誰都像你一樣,愿意當國家和人民的叛徒。”
蔣超生氣,“我是正常移民,合法合規!”
薄宴沉說:
“所以國家和人民不會制裁你,只會拋棄你。”
“如果你對國家和人民一心一意,你有難時,國家和人民不會不管你,你不會落到現在生死不保的下場。”
“你對不起自己的祖國,對不起自己同胞,也對不起華老。”
蔣超呼吸急促,對薄宴沉態度很不滿意,
“薄宴沉,你是不是忘了自己還有事求我?”
薄宴沉說:“你是不是也忘了,自己的命現在在誰手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