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，她不就是有兩個爸爸了嗎？

“你真正的爸爸不會回來了。”

厲清荷下意識脫口而出。

對上孩子懵懂委屈的雙眸，厲清荷趕忙改了口。

“媽媽的意思是，他要回來，還要很長、很長的時間，”

“到那個時侯……希希早就長大啦，說不定爸爸都認不出來你啦。”

厲希希低下頭，擦了一下眼睛，“媽媽不用騙我，我知道我的爸爸死掉了。”

厲清荷趕忙問，“你聽誰說的呀？”

厲希希實話實說：“是甜甜姐姐告訴我的，一個人，要是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，就是死掉了的。”

所以她長大之后，也不會見到真正的爸爸了，對吧。

“……”厲清荷不知道怎么回答這個問題，只能岔開了話題。

“哎呀，希希都這么晚了，你累不累呀，咱們去洗澡早點睡覺好不好呀。”

“……”厲希希點點頭。

浴室里，厲清荷給厲希希洗著頭發。

“閨女，你不是說想去迪士尼嘛，這樣我們要是住在上海，就可以經常去玩啦。”

“……”厲希希坐在小板凳上，扶著墻壁，厲清荷給她沖頭發的泡沫，讓她閉上眼睛，別弄到眼睛里。

“媽媽，我喜歡原來的地方。”

“你是說南帝嗎？”

“嗯！”

厲清荷沖水的動作一頓，嘆氣一聲，“希希，南帝沒什么好玩的。”

況且，那里已經不是她的家了，她的家被寧簡安霸占了。

她的爸爸，她的哥哥，都向著寧簡安了，她想有一個和孩子的家。

“好吧！”厲希希閉著眼睛，任由厲清荷給她把頭發的泡沫都沖掉。

腦袋里黑黑的，什么都看不見。

但是……

有溫暖的太陽光照進來，緊跟著就浮現出宋青逸的臉。

她想她的宋爸爸了。

“洗完啦，睜開眼睛吧。”

等到把孩子頭發吹干之后，厲清荷也去洗澡了。

厲希希一個人在房間很無聊，把桌上的兒童手機拿過來。

自已和媽媽真的要離開這里嗎？以后就要跟著肖老師一起住了嗎？

一個人住小黑屋的經歷。

讓她感到很害怕。

她喜歡住在自已家，也喜歡住舅媽家，不喜歡住肖老師家。

鼓足勇氣撥打了那個在第一位的號碼。

宋青逸正洗完澡，擦著頭發，這幾天他的工作安排記記當當的，沒有時間管別的事情。

看到厲希希的號碼，還是有些恍惚。

這么晚了，孩子忽然給他打電話，是出什么事情了嗎？

盡管想過再也不管這母女倆的閑事了，宋青逸還是接了。

“喂，是希希嘛。”

“嗯嗯！宋爸爸，是我……不對，是宋叔叔。”

小家伙自顧自說。

“叔叔，我以后不會再叫你爸爸了，因為我很快就要有別的爸爸了。”

宋青逸來了興致，“希希真正的爸爸回來找你們了嗎？”

“不是的，媽媽說爸爸不會回來了，”

厲希希說，“是肖老師要讓我的爸爸了，媽媽說，要帶我去上海，以后我們和肖老師住在一起。”

“什么？你們要搬走？”毛巾搭在肩膀，宋青逸皺了皺眉頭。

“嗯！”厲希希有點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