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未急于動手,今日前來,也并非為了與林塵拼個你死我活。上次與圣門那幾位強者的大戰,他雖保全了性命,卻也吃了大虧,動用了壓箱底的保命底蘊,至今傷勢未愈。即便身處寂靜海,盡占地利,他也沒有絲毫把握能夠拿下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年輕人。他此來,另有目的。
“所以,你是來找我決一死戰的?”林塵負手而立,語氣不咸不淡,仿佛面對的不是一方海域的主宰,而是一個無足輕重的路人。
林塵這般鎮定自若的姿態,讓緊隨其后的穆清嵐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。她自小便聽聞詭異族有三位大將與一位主宰,皆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恐怖存在,不可招惹,不可觸怒。任何得罪他們的人,都只有一個凄慘的下場。
可現在,林塵卻面不改色地與這位主宰當面對峙,那份從容與淡然,仿佛與生俱來。寂靜海主宰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強橫氣息,僅是余波就壓得穆清嵐嬌軀微顫,血脈凝滯,而林塵卻如磐石般紋絲不動,甚至連衣角都未曾飄動分毫。這,便是天與地的差距。
“所以,你攔住我的去路,就是為了說些閑話?”林塵再次開口,語氣中多了一絲不耐。
“自然是想與你談一筆交易。”主宰淡淡開口,那雙豎瞳中閃爍著狡詐的光芒。
“有屁快放。”林塵簡意賅。
“圣門有兩位弟子,前些時日來到了我浮流星座,此事……你應當知曉吧?”寂靜海主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,“他們曾出現在我這寂靜海,可離開之時,卻只剩一人。你猜,發生了什么?”
以他的智慧,自然能推斷出,那兩位圣門弟子中,已有一人身死道消。而另一人竟能毫發無傷地離去,這其中的蹊蹺,很難不讓人產生聯想。
“你到底想說什么?”林塵攤了攤手,故作輕松,“你該不會是懷疑,那個圣門弟子是我殺的吧?”
“這種懷疑,難道不合理嗎?”寂靜海主宰不緊不慢地反問。
“沒有證據的話,我勸你還是不要胡亂語。”
“證據?我自然沒有。”主宰嘿嘿一笑,聲音愈發陰森,“但,若是圣門的人前來追查,我也只能將我所見所聞,據實以告。你與那圣門弟子有過接觸,這是事實吧?且不論你是否有實力鎮殺那等天驕,單憑‘接觸過’這一點,你就難逃圣門的追查。想必,你也不愿招惹上圣門那群瘋子吧?”
“我說了,有屁快放。”林塵的聲音冷了下來,“你的條件是什么,盡管說出來。至于談不談得攏,那是另外一回事。”
“如此說來,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,那位圣門弟子,當真是栽在了你的手里?”寂靜海主宰嘎嘎怪笑起來,似乎為抓住了林塵的把柄而得意。
“你若是不想談,那便一戰!”林塵眼中陡然間爆射出一縷森然的寒芒,一股凝如實質的恐怖殺機瞬間釋放,將周遭的海水都凍結成了冰晶,“何必如此多的廢話!”
“喲,談不攏就想動手?”主宰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感受到了那股令他都心悸的殺意,隨即又恢復了那副陰冷的模樣,“今日我來,并非與你為敵。我有一樁交易,你想不想聽聽?我可以替你隱瞞此事,圣門那邊若是真派人前來調查,我便說,從未見過你與那圣門弟子有過任何接觸。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