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你想要什么補償?”
真炎老祖的聲音干澀沙啞,仿佛每一個字都是從齒縫中擠出來的。他那張布滿褶皺的老臉此刻鐵青一片,胸膛劇烈起伏,顯然心態已經瀕臨崩潰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對面那個叫林塵的年輕人眼中,沒有絲毫和解的善意,只有冰冷刺骨的算計。若他今日不拿出足以讓對方滿意的代價,這場恩怨絕無可能善了。
“簡單。”林塵的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溫和的弧度,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,反而透著一絲玩味與不容置疑的霸道,“把你那件金光護盾,給我就行了。”
此一出,仿佛一道驚雷在真炎老祖腦海中炸響!
金光護盾!那可是他賴以成名的保命底牌,是他無數次從生死絕境中脫身的依仗!
“你!”真炎老祖雙目瞬間瞪得滾圓,血絲如蛛網般迅速爬滿眼白,滔天的怒火化作實質般的殺意噴薄而出,讓周遭的空氣都為之凝固。“小輩,你這是在逼我與你魚死網破!”
讓他交出金光盾,這比一刀殺了他還要讓他感到屈辱和難受!這等于是活生生地拔掉了他這頭猛虎的利爪和堅甲!真炎老祖絕不可能答應!一瞬間,他心中剛剛被壓下的殺機再次沸騰,甚至比之前更加熾烈。
他猛地轉向一旁的齊風雪,語氣中充滿了悲憤與決絕:“齊道友,你都看到了!不是老夫不給你面子,是林塵這狗賊欺人太甚,他根本就沒想過要罷手!”
齊風雪聞,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,語氣不咸不淡,卻如一盆冷水澆在真炎老祖的怒火之上:“但……從始至終,想要調解的人,似乎是你吧?林道友可從未主動提過要休戰。”
“我……”真炎老祖嘴角狠狠一抽,竟被噎得無以對。是啊,事實就是如此。是他自己覺得騎虎難下,厚著臉皮主動尋求調解,人家林塵從頭到尾都只是在應戰,何曾有過半句求和的話?
林塵向前踏出一步,周身氣勢如淵似獄,淡漠的目光直視著真炎老祖,緩緩開口:“你之前不是給了我三個選擇嗎?要么給你金光盾,要么自廢修為,要么見到天神宮的人都要卑躬屈膝。現在,我也給你一個選擇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陡然轉冷:“交出金光盾,我饒你不死。若不肯,那便……繼續!”
“繼續”二字落下,林塵體內的氣息轟然暴漲,那股鋒銳無匹的戰意仿佛要撕裂蒼穹。經過方才的交手,他已然探明,這真炎老祖的實力確實不俗,比之那紫電魔君還要強上三分。但,那又如何?林塵自信,要鎮殺此獠,并非難事。
他身上還有太多底牌未曾掀開!無論是鬼神莫測的幻羽,還是霸道絕倫的惡魔拳道,亦或是那諸多蓄勢待發的終極神兵。一旦全力爆發,他就不信,區區一頂金光盾,真能護得住這老東西的性命!
真炎老祖緊咬牙關,牙齦都滲出了血絲。他心念電轉,權衡著生死利弊,最終,那充滿掙扎與不甘的目光投向了齊風雪,仿佛做出了一個無比艱難的決定,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好……齊道友,便請你為我做個見證!我將金光盾交予林塵之后,他絕不可再對我出手!至少,在我安然返回天神宮之前,他不可出手!”
“可以,老夫為你見證。”齊風雪見狀,立刻果斷應下。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,能化解這場仇怨,避免一位寂滅境強者隕落,便是最好的結局。
隨即,他輕嘆一聲,搖了搖頭,看向真炎老祖的眼神帶著一絲惋惜:“早勸過你,莫要輕易對林道友出手,你非不聽。現在平白付出一件中極神兵,這又是何苦呢?”
這話語如同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真炎老祖的心口,讓他郁結之氣翻涌,險些當場噴出一口老血。悔啊!他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!自己本可以不必走到這一步,只要當時能克制住那一點貪念與傲慢,何至于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!
那可是金光盾啊!主防御類的終極神兵,在神兵榜上雖排名末流,但其稀有度和實用性遠超同階的攻擊神兵。沒了金光盾,他整體的生存能力將大打折扣!他本身就不擅長防御,唯一的依仗便是真炎霸體,可剩下的那些護身法寶,僅僅是絕品萬象神器級別,在林塵這種怪物面前,與紙糊的沒什么區別,一觸即碎!
在齊風雪的見證下,真炎老祖屈辱地祭出了金光盾。那是一面巴掌大小、通體流光溢彩的金色小盾,散發著厚重而神圣的氣息。他戀戀不舍地抹去神魂烙印,小盾光芒一黯,被林塵招手吸入掌中。
感受到金光盾入手那溫潤而強大的質感,林塵的嘴角終于浮現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。又一件終極神兵到手,此行不虛!
“現在,我可以走了吧?”真炎老祖臉色陰沉如水,沉聲問道。
“那是自然,請便。”齊風雪擺了擺手,示意他可以離開。
真炎老祖深深地看了林塵一眼,那眼神中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。他不敢多,轉身便要化作一道火光遁走。
然而,就在他轉身的剎那!
一股極致的、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陡然炸開!真炎老祖臉色劇變,渾身汗毛根根倒豎,他感知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后,快到連他的神念都幾乎無法捕捉!
是林塵!他竟然出爾反爾,悍然出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