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沐沐的五指摳住了鐵床邊緣的內側。

指甲裂了一半，血絲瞬間溢出來。

她不覺得疼。

她被所有人看光了，跟被人精神上侮辱，是沒有什么分別的。

她不知道要怎么做。

她沒有被侵犯，可是方猜用這種方式，摧垮了她的精神。

陶攘推了一把何柔，示意她做些什么。

何柔攪著手指，臉色難看的開口：

“沐沐，對不起，是我不好，是我鬼迷心竅了。

他們一嚇唬我，我就都說了，那天晚上，我原本都睡著了，可是你回來一上床，我就聽到動靜了。

是我對不起你，以后我不會再出賣你了！”

鐘沐沐抬頭，眸子里冷的要命，平靜而虛無。

她的嗓音喊壞了，沙啞而粗糲，像是鮮嫩的肉磋磨在沙子上，鮮血淋漓。

“我不過是上個廁所，你害我差點沒了命，你一句對不起就完了？”

何柔的眼眶紅了，她也開始后悔害怕了。

“沐沐，我以后不會這么做了，我知道錯了，要是有機會，我一定會補償你的！”

鐘沐沐的眼里透著寒意。

陶攘在一旁冷嗤一聲：

“再有下次，我們決不會放過你了，何柔，都是同胞姐妹不說，就算是個陌生人，也不必看著別人倒霉自己快樂吧？

這次鐘沐沐沒事，那是她運氣好，不是你沒有錯。”

何柔的頭埋得更低了，眼淚流的很快。

她知道錯了，知道自己的自私帶來的后果。

如果是自己呢？

鐘沐沐沒有理睬她，轉而看著林檸：

“謝謝你幫我。”

她在最絕望的時候，只有林檸和陶攘站出來了。

林檸搖了搖頭，回到椅子上坐下。